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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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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正文
龙羽生



加入时间: 2007/05/13
文章: 273

文章时间: 2017-6-20 周二, 上午1:30    标题: 笨,笨笨 引用回复

笨,笨笨

题记:忘记了开始,也无知于结束。

1.

一朵花摇曳,脚跟也随风
摇晃。共振的秘密——就在于花香
令人癫狂并引发——心醉神迷

其实,笨拙才是我
做人的情商
笨,笨得可以!却怨怪风
让牛皮糖粘贴上
窈窕的豆腐西施

整个世界如一头巨象,将我呵斥
狡黠的人类
用小拇指按住我的脊背——碾压
一只蚂蚁

是笨拙,还是因为
阿Q精神胜利法——让我保持
对于巍峨的压迫——不以为耻

活在泥和水里,在偏僻
闭塞的村庄,水和泥捏造的村庄
水浇的灌木,泥塑的树桩
一只芦花母鸡
咯咯地
告诉丑小鸭

关于我们的世界。在这里
寻觅青虫。这里,就是——我们
世界之中心。笨对此
一无所知

爬上桑树,采摘桑果
看邻家小女孩,鲜红的嘴唇
涂抹得乌紫
一颗
咬破的桑果

那一同的共振,是
——我的心
——她的嘴唇

2.

笨,迷糊地走在路上
妈妈说:“我的笨笨,”
“笨笨是我的宝贝!”

就像一匹家织的土布
认识剪刀,害怕灯火
妈妈将笨的小手贴在脸颊

一匹无色无嗅的土布
包裹或过滤
笨的天地,草木虫鱼

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一切都由
笨笨的小手抚摩
沙子或泥土,懵懂地啃噬

“笨,咬文嚼字。”
牙印清晰,遍体鳞伤的铅笔头
咬在笨的嘴里

3.

忘记了开始,也无知于结束
——笨为何而生?
夕阳落山之后,无边的黑暗
——为何令人恐惧?

笨笨

4.

携带着泥和水成长
惊讶!黑夜之后
——太阳
——一轮火球
把光明与力量,灌注到
笨的身躯

5.

仿佛在温习卷心菜一样的课本
帝王与英雄,圣人与草民
青虫为了咀嚼而幸福

所有令人振奋的事业,笔直
远大的前程——无外乎重复
饮食男女。需要笨重新温习

滚滚红尘,遮蔽了众生
——文明——恳求重构?
飞扬的灰尘,让笨,垢面蓬头

笨手笨脚,惟一的创造
无外乎是——出门打工——寻食觅物
为路边交媾的畜生——激动不已

满面绯红,呵呵,懵懂再懵懂
一个人,何时能够
——冷眼清觑——天下大势?

就像卧龙
在明月之岗,把羽扇轻摇
笨在寻思,风
从何而起

6.

要有面包!笨模仿列宁
在一九一八,或在二零零八

面包会有的,笨
笨笨,会有的!捏一捏空烟盒
趿着拖鞋,吊儿郎当

关于倒卖星星,或倒卖
启明星的义务
呵呵,——天下的事总有
——天下的人去管

7.

笨决定
坚持笨笨的原则
——随遇而安——随风而逝

让杜甫去为破碎的茅庐痛哭
让庞德去谴责美国,试图斧正
比萨斜塔。让颜回跟在夫子身后
“笨笨,”夫子呜呼

——“道不行。”
——“风将起?”

那就伐木造船
——从笨的脚下出发
去笨笨的海洋
——寻找笨笨的航线

在世界之汪洋
或末日
为后来者——挖一个
——笨笨的陷阱

笨,笨笨,才是
这世界,风雨飘摇中
惟一的
小舟?

你笨,我笨,手拉
手,围拢地球
让我们像野蛮的生番
笨笨地,围拢篝火

——通宵达旦——载歌载舞
星星。篝火。一朵花
摇曳
世世代代的风,旋转
在,笨笨的心窝

后记:
这里是午夜零点
北上广不相信,莫斯科
不相信,纽约
不相信,格林威治时间,墨子号分发
千公里外,量子纠缠
不相信
笨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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